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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记者直面镜头 消费者要求参与到节目录制
2009-03-13 20:40 来源:北京晨报

 

  2008年315晚会,一档“人胎素”调查案例为观众揭开了所谓“天价美容品”的惊心内幕。但很多人不知道,这档扣人心弦的暗访背后是一位女记者一波三折的经历。作为“315”节目组的首个卧底记者,王亚丹向记者讲述她的暗访故事时表示,一些消费者从被动维权到站出来提供线索,再到愿意参与到节目录制当中,种种进步都让人欣慰,也让节目录制者感激不尽。

  人胎素调查

  很有刑警的味道

  去年315晚会,一档“人胎素”调查案例为观众揭开了能够卖出49800元的所谓“天价美容品”惊心内幕。这背后有着怎样扣人心弦的经历?

  2008年的春节过后,知情人士提供了一条很“诱人”的线索:在湖南株洲发现了“人胎素”的包装车间,王亚丹赶紧和同事赶到现场。那是个位于开发区的4层小楼。大家商量着如何混进去,王亚丹自告奋勇。天气异常寒冷,王亚丹腰间系着个运动水壶,“大爷,我进去打杯水。”一边说着,一只脚已迈进了大院。可能是伪装得逼真,看门大爷并没有阻止。王亚丹直接走向打水的地方,巧的是她发现水房正对门的屋子里,几个妇女席地而坐,正在从黑色垃圾袋里拿着什么东西……

  直觉促使她走进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王亚丹问。“不知道做什么,我们老板需要。”几个妇女说。王亚丹这时看到妇女们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的一粒一粒的胶囊,然后装进小瓶子里,再贴上一个叫“湖南衡阳县某村子”的地址。这一切都被王亚丹暗暗地拍了下来。紧接着,他们在衡阳县一个村子里,又发现了另一个包装车间。

  节目完成了,而且做得很成功。但是对王亚丹来说,仍有遗憾:“因为没有找到厂家的生产线,造假者就有可能继续造假。”315晚会结束后,王亚丹决定回访,这次她同湖南省药品监督局、工商局的负责同志首先去了该厂家在市里的办公所在地,发现已人去楼空。

  王亚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捡到一张脏兮兮的光盘,她偷偷的揣进怀里,回去一放,几个记者都傻了:模糊的画面里一条秘密生产线若隐若现。第二天,她把这张光盘拿到工商局,请药监、工商部门的人辨认画面的地点是哪里。“所有的人都摇头,说这个画面一点都不熟悉。我由此判定,这一定是家地下黑窝点。”王亚丹说。

  此时,工商和药监部门已到株洲和衡阳,将晚会曝光的两个秘密包装厂彻底清除。当天,同事订了晚上回北京的机票。但是整个下午,王亚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和同来的记者说:“咱们再去趟株洲吧!”

  这一次,他们又回到第一次暗访的地方。熟悉的4层楼,熟悉的杂草丛生,不同的是那间被发现的“包装”办公室已被查封。

  王亚丹在楼外面转,心中纳闷:“我怎么就找不到生产线呢?难道他们还有另外的地点?”在楼后几个对着窗子的草坪前,王亚丹停下了,她捡到了几支药品。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那几扇窗子,脑海里浅绿色的窗帘一闪而过……“对,在光盘里见过。”王亚丹大声喊。一楼的几间屋子被打开了:全套生产线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一瞬间,谜底全揭开了,我觉得自己很有点刑警的味道。”事隔一年,王亚丹想起来,还不由得开心地笑。最终证据全部确凿,造假者被依法处理。

  卧底传销组织

  咳嗽掩盖开机声

  王亚丹在315剧组被称为“古董”兼“福尔摩斯”,1997年至今,她连续13年作为一线记者参与315晚会节目录制。

  1998年315晚会,一个“万人聚集、掌声雷动”的“壮观”场景将传销组织拉出水面,节目播出后,政府很快出台“传销禁令”。这档节目的拍摄者就是王亚丹。

  1997年末,传销在中国几近疯狂,一个不起眼的湖南星沙镇半年内就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10万人,所有人都抱着“百万富翁”的梦想。踏上星沙的土地,王亚丹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到处是人。在一个废弃气的工厂里,她很快跟着新认的“师傅”加入了“10万大军”。“传销首先要培训你如何不要脸,产品是其次。”王亚丹回忆说。在她的记忆里,传销把“不要脸精神”发扬到极致,“成功人士”可以随便在培训讲台上演讲,而下面的人群便开始齐声拍手高唱:某某某我爱你、鲜花掌声送给你、成功属于你!有人甚至还轮番趴在地上学狗叫。而这一切,王亚丹一边默默地经历着,一边偷偷地记录着。

  最惊险的一次是拍摄近景,她必须从10万大军中“突围”,到台上讲课的老师那儿去。王亚丹急中生智,她假装找人,一边大声喊着“人呢?”一边大摇大摆走近老师。她紧紧盯着老师看,而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盯着她看,差一点暴露……

  为了接近事实,王亚丹在传销组织里整整呆了20天,其中3天住在“师傅家”,那个时候人们没有手机等电子产品,摄像机的开关声音就成了“大麻烦”,每一次“丁东”就会把王亚丹吓得不轻,而每次开关,王亚丹都使出浑身劲大声“咳嗽”,来掩盖声音。

  当事人感触

  感谢消费者站出来

  王亚丹很珍惜自己13年315记者经历,不仅仅因为她走在揭黑扬善的最前沿,也因为这些年来的采访经历,让她感受到了消费者维权意识的改变,她欣慰在每一个报道后,我国法律法规都在不断完善。

  在她的印象中,消费者从为自己争取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逐步发展到为公共利益而奔走疾呼;投诉方式从信件为主,到呼机、到手机、到网络;一些消费者从被动维权到站出来提供线索,再到愿意参与到节目录制当中。“一些消费者为了公益,曾主动提出在节目中露脸,但我们出于保护消费者的目的,还是采取了处理措施,这种种进步都让人欣慰,也让节目录制者感激不尽。”王亚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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