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声音制作中常常设定一个虚拟听者，就是说影视节目中的有源声音是在谁的位置上听到的，他可以是影视节目的观众，即以摄像机镜头为代表，也可以是影视节目中的人物，比如两个人耳语的声音就是以节目中的人物为虚拟听者而播放的。声源运动在影视录音中表现为声源和虚拟听者之间的距离变化。当声源距离拾音器位置较远时，将获得一个较小的录音电平；当声源距离拾音器位置较近时，将获得一个较大的录音电平。在听感上表现为声音的大小变化，即音量变化。声源由远及近地运动时，音量便增大；声源由近及远变化时音量就减小。这种变化符合人们的听觉感知习惯和生活经验。

　　对于影视录音而言，声源的运动是一种客观的运动，制作者有时无法控制。比如制作浪花的声音由远及近，制作者在使用录音的方法制作时，最简单的方法是将话筒固定在摄像机上，这样画面出现的效果仿佛是人眼的视点，而声音的拾取点也与视点相似，模拟了眼睛和耳朵的位置关系。但是这样记录下的声音往往会有较大的噪声，因为摄像机距离要表现的声源的距离可能比较远，那么距离摄像机比较近的各种声音也会被话筒敏感地捕捉进去。解决的方法之一是后期使用降噪器等对噪声进行削弱，但这种方法很难取得理想的效果，尤其是在噪声电平忽高忽低的情况下，很容易破坏要表现的声音素材。另一种解决方法是将话筒靠近声源进行拾取，噪声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又出现了听觉拾取点和视觉拾取点分离的问题。为了给观众以逼真的视听统一感，声音的后期制作中就需要对音量进行修饰，比如采用运动话筒的方式跟随海浪的运动，也可以在数字音频工作站等设备上对音量的包络线进行调整，根据声源的运动速度选择不同的曲线和斜率。这里建议在进行声源跟踪录音时同时进行摄像机机上话筒的录音，以便在后期制作中以机上话筒的录音素材作参照，用跟踪录音素材逼真地模拟出声源的运动效果。

　　声源的运动在影视拟音中的音量变化需要根据画面来人工模拟。比如两个侠客从画面左边打斗到画面的右边，拳脚相加的声音是靠击打菠菜来模拟录制的。多声道对这种以听者为圆心做圆周运动的声源表现为单个扬声器的音量变化，当两人在画面左侧打斗时，左声道音量大，右声道音量小，声相在左；当两人向画面右侧运动时，右声道的音量大于左声道，声相右移；当两人在画面正中时，左右声道音量相等，声相居中。在数字音频工作站中可以使用5.1声道的声相“关键帧”插值功能对音量进行方便的控制。

　　目前多数设备所设计的声相控制功能仅仅和音量相关联，但真实的声源运动对人耳的听觉不仅仅是有音量的变化，尤其是在大范围中进行的高速度声源运动，还包括音调的变化和音色的变化。

　　二、声源运动与音调控制

　　音调是声音的物理属性之一，反映了声音的频率。在音量相同的条件下，音调高的声音在听感上表现为声音尖锐和华丽，音调低的声音则给人沉闷和忧郁的感觉。频率体现的是传导声波的介质在一定时间内的振动次数，由于影视制作中的声音常常不是纯净的正弦波，包含了多种频谱分量。在本文中的音调控制部分是以频谱分量为一个整体来论述的，音色控制部分将对各种频谱分量进行分别讨论。在声源和拾音器相对静止的情况下，音调是由声源的性质决定的。当声源和拾音器发生相对运动的时候，它们之间的运动速度会影响声源被拾音器拾取的音调，在物理学中被概括为“多普勒效应”。“多普勒效应”指出，假设观察者对地静止，声波在声源移向观察者时频率变高,而在声源远离观察者时频率变低。当观察者移动而声源对地静止时也能得到同样的结论。假设原有声源的波长为λ，波速为c，声源相对观察者移动速度为v：当观察者移向波源时观察到的波源频率为（c + v）/λ，如果观察者远离波源，则观察到的波源频率为（c - v）/λ。人们常常有坐火车的经历，当相邻轨道上的火车鸣笛加速对开过来时，汽笛的音调会发生由低到高的变化，当两车会车后反向远离时，汽笛的音调又发生由高到低的变化。

　　在影视录音中这种由声源运动引起的“多普勒效应”常常没有引起制作者的重视。由于影视节目受画框的限制，对高速度大范围的运动在画面表现上很难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觉，但如果制作者能熟练运用音调控制，则能有效地弥补画面的乏力。变速运动的声源尤其能体现出这种音调的连续变化，给人冲击力和运动感。在录制中如果要把“多普勒效应”表现出来，就需要把拾音器固定在摄像机上，跟随摄像机对地静止或运动，把虚拟听者的感觉记录下来。这种方法虽然真实可靠，但是摄像机在距离声源很远的时候，声源的录音电平也不会高，在话筒附近的噪声却能被敏感地记录下来。为了保证高质量的声音制作，需要严格控制噪声的声压级，那么如果使用独立于摄像机的话筒以跟随的方式将话筒靠近声源收音，话筒和声源之间就缺乏相对运动，抑制了“多普勒效应”，不能表现画面中所传达的速度感。制作者可以同时使用这两种方式记录声音，摄像机机头话筒可以提供观众听觉拾取点，可以作为高质量制作的参照系。这就需要利用后期制作来模拟“多普勒效应”，从前文给出的公式中，我们可以看到，声源和拾音器之间相向运动的速度越大，所引起的音调变化就越多，我们在数字音频工作站上进行调整时，首先要分辨出这个声源的运动相对摄像机或其他虚拟听者是恒定的速度还是变化的速度。如果相对运动速度恒定，音调虽然发生改变，但仍然是一个定值，我们可以运用摄像机机头备份话筒录制的素材作频谱分析，锁定运动声源的频谱带宽，确定改变后的音调，然后利用数字音频工作站的移调功能，将跟随录制的高质量音频素材调整到合适的音调上。实际制作中遇到更多的是不规则的运动，如果相对运动速度变化，那么音调的变化也是一个连续的过程，通过高质量录音素材或干净的单种拟音素材与摄像机的机头话筒记录的素材进行对比，锁定运动声源的频谱带宽，进行频谱分析后得到频谱变化曲线，然后将此曲线设定为移调的包络线。最后将调整好的运动声源高质量素材和其他高质量素材缩混。

　　三、声源运动与音色控制

　　音色在物理上表现为声波的频谱分量不同，比如不同的乐器演奏440赫兹的A乐音时，虽然它们都具有相同的基波频率，也就是440赫兹，但是却有不同的谐波频率，造成发出的声音具有多种多样的频谱分量，听感上反映为音色的不同。音色在运动声源的声音运动控制中占有不容忽视的地位。

　　音色不仅仅和声源的性质有关，还和声源的运动状态紧密相连。在空间中传递的声波，高频成分比低频成分更容易随着传播距离的增加而衰减，人们把这种现象称之为“高频损失”。在接近自由声场的开阔环境下，当声源向拾音器运动的时候，高频成分的增益要大于低频成分；当声源远离虚拟听者时，高频成分的衰减要大于低频成分。我们在影视录音的制作中，对高质量素材的后期处理要充分考虑这种音色的变化，通过对声音均衡随时间变化的包络线设置，对高频成分进行二次增益处理，即在声源远离时，通过音量调整将全频带的增益下调，在确定一个对听众有吸引力的高频范围的基础上，对这个频段进行再次下调增益的处理。反之，在声源靠近虚拟听者时，要对声源中的高频段进行提升的二次处理。在室内等条件下的混响声场中，混响声能所占总声能的比例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增大。在声源远离虚拟听者时，需要加大混响的频谱分量，可以通过混响效果器的增益设置实现。反之，在声源靠近虚拟听者时，需要减小混响的增益。上述这些频谱变化在运动声源的控制中体现为连续变化的时间相关参量包络线变化。比如，制作一个穿高跟鞋的妇人从走廊远端走来的声音，通过对高质量的皮鞋声的素材调用，使远处的皮鞋声高频较少，混响较多，近处的皮鞋声高频较多，混响较少，而期间的变化过程体现为高频参量和混响参量的时间包络线，包络线的斜率与妇人走路的速度相关。当声源作变速运动时，速度加快则参量变化加快，即参量包络线的斜率和声源的位移斜率成正比。

　　（作者系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