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纽约后,生活在东西方文化交会的风口浪尖。我家先生工程师出身,本是人文科学殿堂门外汉,却自比当代杞人,苦苦思索东西方人类社会发展的差异,用他的理工科思维方式,业余钻研起了孔子学说。我想,家中不会出了个哲学家吧。
我一直认为《论语》、《孟子》等圣贤书生涩难懂高不可攀,对大圣人孔子更是可望而不可及。听说一些也只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有歧视妇女的男尊女卑,“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等等,对这套陈腐理论没一点好感。怪不得,古代中国老百姓都成了奴才,妇女裹脚,贞节牌坊林立,把人性都抹煞掉了,这样社会能进步吗。后来听先生说这些悖论都是假孔子伪儒搞的鬼;儒学历经了二千五百年的风风雨雨,如今应该去伪存真,取其精华,与时俱进,为现代社会服务了。
因缘际会,我先生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对儒学情有独钟,如痴如醉的美国朋友戴维。我本能地猜想一定是位对传统中国文化好奇的中国通吧,像四书五经之类,没有深厚的中文造诣是很难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