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文学批评不再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样繁荣,其对文学创作的推进和指导作用也呈现出萎缩之势。针对这一现象,一些批评家指出,社会关注度不足和文学批评在当前文学活动中的尴尬处境,是导致文学批评式微的原因之一。但文学批评自身存在的问题也不容忽视,要实现文学创作与文学批评的良性互动和健康发展,加强文学批评自身建设是不可回避的前提。
分解“小圈子” 打破 “人情关”
“我们这样的泱泱大国,文学批评圈子放眼一望大家都很熟悉,这并不是好的现象。”作家蒋巍指出,目前的文学批评呈现出一种不容乐观的“圈子化”现象,作家和批评家的关系过于密切,使批评家的笔杆子在人情面前逐渐钝化。“一方面,文学作品的经典化成了作家和批评家的共谋;另一方面,批评家在选择和评论作品时,也太随意了。”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程光炜说。
文学批评“圈子化”的直接后果,是人情批评、红包批评的泛滥。评论家贺绍俊指出,文学批评要走出当前的困境,必须有一个良好的文学制度作为保证。“我们的社会形态正在发生变化,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已经得以确立,与此相适应的文学制度也必须随之建立。”在健康的文学制度下,评论家要负责的不是人情和“红包”,而是文学作品和批评本身,文学批评的诚实度和公信力才能得以实现。
福建省作协副主席南帆指出,好的文学批评应该在审美标准和思想上有独立的立场,不仅要说真话,而且要说对文学作品有真知灼见的话。专家们指出,批评家和作家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从而避免文学批评的锋芒在社会化的交往中被磨损。
打破人情关不是说文学批评要否定一切。“批评和作家是对话的关系,批评家是作品的质检员”,程光炜指出,对文学作品一律采取否定态度也是不可取的。“不是只有直言的谩骂的说坏话的才叫批评,用一种建议的委婉的方式来表达也是一种批评的方式。对于一个文本来说,从建设性的角度来看到它可贵的一面、可开发的一面,也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贺绍俊说。
“尊重学术的民主风气,尊重讨论的不同意见,这种胸怀和境界,就理论界本身的建设来说,还是一个需要大大加强的方面,”蒋巍指出,只有在今后的学术界、文学界提倡民主的态度和风气,将双百方针落到实处,才能真正推进文学。
去除技巧依赖 打开研究视野
上世纪80年代,中国的文学活动主要是由文学期刊组织起来的。《十月》、《当代》、《收获》等期刊在当时有很强的文学实力和组织能力,这其中也包括开展文学批评的工作。90年代后,随着学院批评的崛起,文学研究、批评大部分都转由大学承担,于是便有了90年代后“思想淡出,学术崛起”的说法。
然而,专家们指出,在目前的高校中,当代文学批评也面临着逐渐边缘化的尴尬处境。现在的教育系统普遍认为感想式的批评不是真正的学术研究,而是把精力集中在将理论范式引入已经确立的经典作品的研究上,认为只有讲理论的研究才是真正的研究,可见当代文学批评的处境何等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