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评理由:作家阎真继《曾在天涯》、《沧浪之水》之后一部书写知识女性困境的长篇小说。
■小说:《因为女人》
■著者:阎真
■出版: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1月
■读家:林逸
■一句话点评:在书里我们感到的,是作家精神在时代大潮下的全面溃退。
■推荐指数:★★★★☆☆
■电视连续剧:《乡村爱情2》
■电视连续剧:《乡村爱情2》
■编剧:张继
■导演:赵本山
■演员:王亚彬、于月仙、王小宝等
■播出:CCTV1、CCTV8
■读家:刘净植
■推荐指数:★★★★☆☆
■一句话点评:从电视剧的角度来说,这戏真不算是多好。可它那点好处能让人这么惦记,只能说大多数电视剧能提供给人们的实在太少了。
残阳一道半江红
从《曾在天涯》到《沧浪之水》再到《因为女人》,阎真完成了他的“知识三部曲”,然而,很悲哀,我读到的,是一种理想的沦落。如果说描述留学生活的《曾在天涯》已经开始了一种消解崇高的尝试,那么,《沧浪之水》则通过一个知识分子被官场吞噬与同化的过程描述,充分展现出时代大潮奔流中个体的无力博弈,而到了《因为女人》,入手处虽是女性视角,但关注的本质仍不妨理解为知识与社会的关系。
女主角柳依依是个研究生,她可以被认为是一个知识分子,可这个知识分子的成长轨迹以什么为中心呢?一种精心的利益计算过程,一种始而昂首、继而投降的好似为生活谋的过程。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种知识场域的描写比较虚,或者说,现在的大学校园确实已经是堕落到这样的地步,舍却现实利益已经没有其他可谈?即便它在客观上表现了真实,它也并不是“真实的表现”。
应该说,从故事营构与情节推进而言,《因为女人》不乏精彩,较之《曾在天涯》的相对稚嫩手笔更不知高出多少;可就思想程度而言,《因为女人》甚至在基本的立意高度上也表现不出进步的轨迹。作家是需要参与的,这种参与,不是在文本里跳出来直接发言或教训人,而是一种隐在文本深处的“悲悯情怀”。诗人是需要有博大胸怀的介入度的,否则无法成就其大作品的魄力。在这个故事里,我们读到了作者的淡淡的忧伤,却是极为无力的。
柳依依的故事可以“爱情三部曲”名之,夏伟凯、秦一星、宋旭升,从理想型逐渐走向现实型,是柳依依感情的三个阶段,其中虽然夹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但都不算数。好男人的标志一层层在剥离,最后连最现实的也守不住。从爱情至上的理想到网上寻欢的买卖,在柳依依的精神蜕变过程中,作者似乎表现出了欲望的力量。我们甚至会震惊,欲望可以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子?但我真是一点都读不出主人公内在精神演变的逻辑。毕竟,柳依依除了是女人,除了有感情,还是社会中的人,课业、大学、社会仅仅都是摆设吗?
阎真曾自白说:“意识到生命意义的有限性,对我来说,对这个时代的很多人来说,无疑是具有心灵震撼性的。”可如果在经历过长久的探索之后,最后落实的,竟是这样一种归宿,则使人不禁深深失望。毕竟,作家主体立场不可忽视,在《沧浪之水》中,虽然主人公是“同流”了,但毕竟现实描写的背后有着理想主义的丝丝悲壮;而在此书里,我们感到的,是作家精神在时代大潮下的全面溃退。或者,作家本身的立场消解,也正是这时代的必然,反映出另一种被时代吞没的可能?我真的有些读不懂这个时代,又或许,历史本就如此?一念即此,不由涌上一句杂诗:残阳一道半江红!不仅因为女人,也因为诗人。清水逝兮,诗人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