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与术:需要重新界定的三个操作理念
一、合适的新闻是什么样的?
我不说高品质的新闻、优秀的新闻、理想的新闻,我用的是合适的新闻。因为新闻处理得好不好,要放在具体的时间段、特定的情境里看。这个标准就是:读者好看的、读者接受的、读者有用的。
大而不当,四平八稳的东西,特别是一些领导讲话、会议消息,正确有余,很容易吓跑读者。读者不敢说你不正确,但会想,你正确跟我有什么关系?报纸上这样的东西多了,就与读者有“隔”了,心理上的隔膜。举个很细微的例子,比如“群众”这个词,我是严格禁止记者编辑用的(领导讲话里除外),群众是什么意思?它的对应词就是领导,你老是群众群众的,不是把自己当成领导了吗?类似的词还有“民工模样”、“残疾人”、“外地人”等。
严肃的新闻就一定没有市场吗?国内外都一样,80%来自官方,问题是怎么报。新来的记者问我,怎么写好新闻稿。我说,你一定要说人话,要把文件、判决书“翻译”过来,很多稿件是照抄照搬,这样有个麻烦,你抄了第一段就得抄第二段,收不住了,被它牵着走了。
《南方周末》去年3月开通了短信评报系统,开设短信评报,是希望从中了解读者对报道内容的及时反馈,但有些报纸做得笨手笨脚,关键一条,就是没有把内容和读者需求结合得更紧密,没有把新闻事件的过程和读者共享,没有把报道的前后背景和读者分享。在报道方式、语言表达上,也要借鉴网络的灵活性。
二、得体的产品是什么样的?
做得体的产品,需要先评估我们的采编能力和版面资源,量力而行,利用有限的核心竞争力,保持影响力,不要让新媒体牵着走,被吸纳为他们的一部分内容,对我们却没有太大意义。《南方日报》改版,先想自己能做多大的东西,然后倒推过来设置部门和确定考评办法。
在报网互动方面,单个报道项目联动的多,形成常规化规范的还没有。很多宣称要做或者正做数字报纸的报社,都可能忽视了一点:技术要为我所用,我们也要能“用好”技术。解放日报报业集团去年底设立了“即时播报”记者队伍,24名记者来自旗下4家报纸,随时直接向解放网发稿,详细报道第二天再在相关报纸上展现。《广州日报》也成立滚动新闻部。这是我所看到的仅有的几个实质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