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的天安门广场庄严肃穆。毛主席的巨幅遗像悬挂在天安门城楼中央。遗像下层层排列着苍翠的松柏、长青树、万年青。各级党政军机关、领导人和各界人士敬献的花圈陈放在遗像两侧,摆满了整个东西观礼台。天安门广场中央下半旗致哀。参加追悼会的首都党政军机关和群众一大早就来到天安门广场和东西长安街,一直延伸到东单、西单,100多万人臂戴黑纱,胸佩白花,列队肃立,除了啜泣声,无一点响动。
下午2点30分,有关方面的领导人陆续登上平台。
我们到了现场,就忙着试话筒,试线路,同各方联系。北京电视台(即现在的中央电视台)的转播是用中央台播音员的声音,自己配画面,由于两部摄像机出了故障,一时弄得很紧张。2点30分,中央台转播人员各就各位,等待着2点50分开始转播。下面我就把当时记录下来的情景抄录于下:
“西观礼台的平台上摆放着两组话筒,用一备一,方明和常亮分列左右,我站在他们中间,面对着广场和东西长安街上的上百万群众,不,是面对着全国8亿人民和全世界,等待着这一重要时刻的到来。广场上静极了,北京静极了,只是听到啜泣,听到自己的心脏的怦怦跳动声。这是转播,一切那么庄严,当然不能用声音指挥播音,我们三人相约,以我举左手为信号开始播音,播一段停下来,等我再举起左手时播下一段 具体时间由我掌握。时间过得真慢,又真快,那哒哒的响声听得真真切切。我紧张地盯住手表,盯往电视监视器,喘不过气来,腿在瑟瑟抖动。我多次指挥过转播,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这种气氛、这种情景。我看到播音员的手也在抖动,稿纸发出了响声。我不是指挥若定的将军,但我意识到必须马上静下来。转播临近了,我轻松地对播音员说:‘不要紧张,沉住气,看我的手势。’可我并不比他们轻松,我真怕播错,尤其担心方明把‘永垂不朽’播成‘万岁’!试播时,他曾经两次这样错播过。”
“时间到了,2点50分,我打手势告诉方明‘开始’!他打开了话筒的开关,停了一会儿,像是有意镇静了一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北京电视台 ’这声音立即传遍北京、传遍全中国、传遍全世界!啊,我们准时开始转播了!”
“开始,方明太紧张了(其实,我的手里也出了汗),一会儿就好了,但是播音速度仍然比试播时慢,我只好临时压缩间隔时间。”
“转播与大会的衔接恰到好处。宣布追悼大会开始后,奏起了哀乐,广场上爆发出哭泣声,根据上级的要求,实况中的哭泣声要适当掌握音量,与哀乐相比不能太突出。”
“转播一切按预定方案进行。当播完‘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永垂不朽’而转播顺利结束时,合上话筒的开关,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大家彼此默默地紧紧地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根据事先的安排,转播完大会后,我从收音机里听到一遍又一遍播放的《东方红》和《国际歌》乐曲。
对毛泽东主席追悼大会的转播,当时的报道说:“大会实况通过广播和电视送到千家万户,悲壮的哀乐声传到祖国城乡,传到高山大川,传到辽阔的边疆,传到全国每一个角落。伟大的祖国在静默,8亿人民含着眼泪,肃立志哀。”
外电是这样报道追悼大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