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媒数字化炙手可热的今天,手机报早已成为一个令人耳熟能向的关键词。报纸媒体对它有了火焰般的热情,从地方性的报业集团到我国最大的综合性平面媒体《人民日报》,都没有逃过与它的情缘,纷纷与之牵手。然而这场联姻能否像各大报业集团所期望的那样,成为报业数字化的一个重量级砝码?激情依旧的纸媒又是否能够主宰手机报的命运?
提起手机报,我们永远都无法绕开移动运营商这个环节,它为手机报提供了重要的信息通道和技术支持。未来手机报的发展,尤其是3G时代的到来,都使得移动运营商的作用不断凸显,在手机报的发展史上,移动运营商的作用可谓功不可没。因此,手机报的发展不是单纯的媒体行为,它需要技术和媒体的密切配合。然而,笔者认为,技术只是解决了手机报发展的硬件问题,作为第五媒体之一的手机报应该在更大程度上遵从媒体发展的规律,以媒体为主导,这样才更有利于把它当作媒体来运作。但实际情况是否如笔者所想呢?我们先来看一下移动运营商与报社的不平等条约。
据笔者了解,目前移动运营商和报社之间的分成比例一般都是三七、四六,很少有超过五五的。更有甚者,有的移动运营商还对报社提出免费试用其内容的要求,报社投入巨大的人力和财力得到的宝贵的内容资源就这样被移动运营商免费拿走了,在这场合作和交易中,报社得到的更多的好处就是搭乘上了报业数字化的列车,其实际意义上的收入,通过这个不均匀的分成比例即可一目了然。
单纯经济利益的缺失不会产生媒体发展的方向性问题,但运营商办媒体的利弊得失却是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据笔者了解,中国移动也办有自己的手机报--《新闻早晚报》,其内容的供给不成问题,再加上自家的信息通道,为其发展带来了种种优势,据悉,其收费用户已达到800万,但这个辉煌的数字也为我们带来了一些担忧。移动运营商不管实力多么雄厚,也无法改变它作为企业和商人的属性,让企业来运作媒体的内容,又缺乏相应的内容管理机制,这让一些专业的媒体人士着实有些担心,北京某家手机报的负责人向笔者表达了他的两个渴望:一是渴望解脱束缚,希望国家能够从政策层面为传统媒体办手机报提供一个绿色通道,他说现在掌握手机报终端资源的不是报社,而是移动运营商,人家想推你的产品就推你的产品,想卡掉也很简单,这就导致手机报最终的命脉是掌握在运营商手里;二是渴望被束缚,这是谁来管手机报的问题,中国移动属信产部管辖的企业,但信产部并不是国家法律规定的新闻宣传管理机关,无权管理媒体内容,因此,他急切呼吁国家把手机报当成媒体来管理,填补上这块管理的漏洞。
除了内容管理的问题之外,报社和移动运营商之间的相互合作也带来了相互制约,正像一位业内人士所言:做运营商的不懂媒体,做媒体的对运营商的政策也无法有效控制,在这个相互制约的关系中,移动运营商还是起着主导作用的,它既做裁判员,又做运动员。据笔者了解,这种束缚使得手机报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媒体的轨道:首先,广告是媒体的生命线,手机报要想作为完整的媒体形态,广告必不可少,但据不少从事手机报工作的业内人士反映,移动运营商对在手机上做广告一事反应冷淡,迟迟没有开辟此项业务,因为这些广告收入跟他们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的业务收入相比,实在是九牛之一毛,再加上广告业务的开通还要有相当的技术成本和管理费用,在利益得失之间,作为企业的移动运营商迟迟没有把此项业务提上议事日程;其次,受众是媒体发展的重要资源,然而手机报的受众和大量的终端数据都是牢牢掌握在移动运营商手里的,这都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手机报的发展。
笔者在采访过程中发现,制约手机报发展的瓶颈已不再是技术问题,因为随着信息通讯技术和手机功能的不断完善,技术的问题将会迎刃而解。业内人士纷纷表示,为手机报的发展提供一个绿色通道已成为其当前发展中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但移动运营商在这场合作中的行业垄断地位越来越突出,由此而带来的手机报的命运主宰问题值得我们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