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所谓的法治国家里,却没有一部新闻法,也没有一部记者法,于是所谓的法治治来治去又变成了人治,人治到最后简直就化成了专制,对所有的弱者越发地失去内心了。倘若一个所谓的记者良心未死,那么他终究会在某一天暗暗地死去,或者以假记者的名义,或者以没有采访资格的名义,那个被暴徒殴打致死的所谓假记者永远都是记者们的墓志铭,倘若他不屑于当特权阶级的喉舌,倘若他不甘心当明星乳房的俘虏。一个连记者自身安危都无法保障的国度,我们又用什么理由去奢望他们为我们声张正义,一个连记者都无法得到法律保护的国度,我们又用什么理由去相信我们的生命会得到正义的佑护,一个连记者都必须苟且偷生的国度,我们又用什么理由去拥抱希望的明天和光明的未来?我从来都不怪记者,怪只怪那些让记者不人不鬼的人。
于是那些连假记者都不是,那些连新闻线索收集者的身份都不是的更加卑微的人的怨死就显的是如此的理所当然。那个廖姓的少年死了,这一次连个说法都不给了;湖北的高莺莺死了,结论是那精斑竟是她父亲的;而就在这几天,四川的某个地方发生了一件跟高莺莺案如出一辙的案件,也依旧没有一个说法;对于那些亲手制定了让他们自己时代高贵的法律的人而言,这样的事情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所谓的记者追寻个说法,他们会把自己不容质疑的结论交给所谓的记者,然后告诉人民,说那个人原本就该死,说让那个人死的就是这个人。于是那一刻,记者成为了强权的妓者,人民成为了强权下的臣民,沉默着,沉没着,狗一样的继续活着。
于是冷漠没有罪,麻木没有罪,而一旦谁用鲜血乃至生命打破了这样的冷漠和麻木,那么不是被高贵的冷漠者和高贵的麻木者直接乱棍打死,就是直接迈进监狱的大门甚至地狱的大门。谁都必须学会忍受,谁都必须学会沉默,将一切看成理所当然,将一切看成天经地义,然后心甘情愿地去臣服,兴高采烈地去接受,“人在中国,身不由己”,“天生奴才必有用”。——倘若想平安地活着,那么我们就该相信这中国本就没有所谓的记者,也该相信这中国本就没有所谓的公仆和公民,我们唯一该相信的就是这是一个奉行森林法则的国度,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没有监督和制衡,这个国家终究只有无做非为和无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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